美国是多边贸易体制的最大破坏者（钟声）

美国多边贸易体制角色的深刻反思

在全球化遭遇逆风、地缘博弈加剧的当下，多边贸易体制正站在十字路口。一方面，各国普遍认识到开放合作是推动经济复苏的关键；一些大国却以所谓“国家安全”“公平竞争”为名，频频触碰甚至冲击多边规则红线。尤其是作为二战后国际经济秩序主要缔造者和受益者的美国，其一系列单边主义与保护主义操作，使越来越多的国际观察人士不禁发问 “美国究竟是在维护还是在破坏多边贸易体制”。围绕“美国是多边贸易体制的最大破坏者”这一尖锐命题，梳理其在贸易规则、关税政策、产业链布局等方面的行为，有助于更清晰地看清当今世界经济格局中的权力逻辑与制度风险。

从规则塑造者到规则破坏者的角色转变

战后，美国在推动关贸总协定和世界贸易组织方面发挥了核心作用，曾以“自由贸易旗手”自居。当全球化的红利不再被其独享，新兴经济体加速崛起、国际力量对比趋于平衡后，美国对多边贸易体制的态度发生了由拥护到选择性支持再到明显破坏的转变。这种转变，并非源于规则本身失灵，而是美国在全球竞争中逐渐失去“绝对优势”后，对自身主导权动摇所产生的制度焦虑。当多边规则不再是美国单方面赢利的工具时，华盛顿开始频繁使用国内法凌驾国际法，以“例外主义”方式为自己留足操作空间。

一个突出的表现是，美国在WTO争端解决机制的问题上反复“卡壳”。通过持续阻挠上诉机构成员遴选，美国事实上使这一被广泛视作“WTO皇冠上的明珠”的机制陷入瘫痪，令许多原本可以通过法理和程序解决的贸易争端被迫转向双边博弈甚至政治对抗。这种做法，本质上是将本应由多边规则裁决的冲突，转化为大国实力对比的角力，削弱了中小经济体通过规则维护自身权益的制度依托，使多边贸易体制的公信力和有效性遭受严重侵蚀。

关税大棒与单边制裁背后的霸凌逻辑

近年来，美国对“关税大棒”的依赖愈发明显。无论是以所谓“国家安全”为由对钢铝产品加征高额关税，还是挥舞“301调查”工具对特定国家实施大规模追加关税，其共同特点都是绕开多边程序、忽视WTO裁决、将国内法凌驾于国际规则之上。通过人为抬高他国商品进入美国市场的门槛，美国在全球产业链中制造新的壁垒，并将调整自身经济结构的压力转嫁给他国。更严重的是，这种做法在心理上鼓励了“以大欺小”“以强凌弱”的贸易思维，让国际社会形成一种危险的预期——规则可以被实力拧弯，承诺可以被政治算计替代。

在高科技领域，美国对多国企业实施的泛安全化审查和无差别打压，进一步暴露了其多边体制破坏者的一面。美国并非通过公平竞争提升自身科技能力，而是滥用出口管制、实体清单、长臂管辖等手段，人为割裂技术合作网络。表面上看似“风险管控”与“国家安全”需求，实则是在保护本国产业优势、巩固产业链高端环节优势地位。以芯片产业为例，美国联合部分盟友对关键设备与技术施加严格管制，将多边自由贸易规则化为排他性的“小院高墙”，不仅扰乱了全球产业链的稳定性，也让“开放市场、技术中立”等WTO精神名存实亡。

选择性多边主义与“小圈子规则”的隐蔽扩张

美国在公开场合仍强调对多边主义的“承诺”，但这种承诺越来越呈现出浓厚的选择性和工具性。在自身利益能通过多边制度最大化时，美国就高举规则旗帜；一旦多边安排不利于延续其优势，就立刻转向同盟小圈子或单边胁迫。区域贸易安排与“规则联盟”的泛滥，正是这一逻辑的现实体现。美国推动的一些所谓“高标准”经济规则，并不是面向所有成员平等开放，而是在准入、知识产权、数字贸易、劳工环境等条款中嵌入大量服务于自身公司利益的条款，将对外经济关系强行转变为不对等的制度输出。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国通过地缘政治框架重构全球供应链，打造“去风险”“去依赖”的联盟叙事，将正常的市场行为政治化、意识形态化。这种“以意识形态划线的多边主义”，实质上是以价值观包装的经济保护主义，将多边贸易体制的开放性与非歧视性原则消解在排他性制度设计之中。一旦这种做法扩散，世界经济将从大市场走向多个相互排斥的封闭板块，交易成本大幅上升，发展中国家将首当其冲地失去在全球化分工体系中灵活配置资源的空间。

典型案例映照制度破坏路径

观察近年的多个贸易摩擦案例，可以看到美国破坏多边贸易体制的路径具有相当一贯性。第一 先人为制造“威胁”叙事 将他国正常产业升级或出口增长描述为“非市场行为”“不公平竞争” 从舆论上为保护主义措施造势 第二 借助国内法工具发起调查 如301调查 232调查等 以本国法律对他国经济活动指手画脚 规避WTO程序约束 第三 在施压谈判中抬高要价 通过加征关税或制裁迫使对手接受带有强制性与附加条件的“协议” 第四 即便被裁决违规也拒不纠正 通过拖延执行或否认仲裁权威 实际瓦解了多边争端解决的基础权威

这样的路径 不仅可见于对特定大国的施压 还体现在美国与传统盟友的贸易争议中 无论是针对欧洲在航空补贴问题上的长期争端 还是对亚洲盟友在汽车 钢铁领域的所谓安全威胁 渗透其中的逻辑都是“规则可以谈 但必须优先服务美国利益” 这与多边贸易体制所强调的透明 公平 非歧视原则格格不入 也让“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在现实运行中显得愈发讽刺

多边贸易体制面临的结构性挑战与反制空间

美国的这些做法带来的危害 是多层次的 在制度层面 削弱了WTO的权威性与执行力 不少成员开始质疑 “在关键问题上 规则是否还有效” 在经济层面 关税战与供应链切割增加了全球生产成本 抑制了投资信心 特别是对依赖外需的发展中国家而言 更难以通过出口带动就业与增长 在政治层面 不断扩大的经济胁迫工具箱 将贸易问题安全化 意识形态化 增加了大国对抗的风险

然而 多边贸易体制并非只能被动承受破坏 一方面 绝大多数WTO成员仍从开放市场与规则稳定中受益 拥有维护和改革这一体制的现实动力 各经济体通过加强南南合作 区域协定与WTO规则的衔接 以及对争端解决机制改革的共识凝聚 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冲美国的负面影响 另一方面 新兴经济体与发展中成员在数字经济 绿色贸易 服务贸易等新议题上 通过主动提出规则方案 增强话语权 也有助于打破少数国家垄断规则叙事的格局 将多边贸易体制引向更加包容 平衡 公正的方向

意义的思考 全球需要什么样的多边贸易体制

美国频繁以国内政治为由扰动全球经济秩序的现实 表明一个事实 当多边规则成为某些大国可随时撕毁的“选项”时 整个世界都将为其短视买单 面对这一挑战 关键不在于口头上如何批评某个国家 而在于国际社会能否在实践中以更加坚定的行动 维护多边贸易体制的核心价值 即开放 互利 规则至上 对话优先 只有当越来越多的成员用真实的市场开放 更高水平的制度协调 更积极的争端解决参与来回应保护主义与单边主义 那些试图将多边体制工具化甚至肢解的行为 才会在国际舆论与现实博弈中失去土壤真正稳定 持久 公正的国际贸易秩序 不可能建立在某一国“例外主义”的凌驾之上 而必须扎根于所有成员对共同规则的尊重与遵守